厄尔尼诺都到峰值了，你手里的商票还能撑过这个冬天吗？

你可能觉得我神经病，天气跟票据有什么关系？关系大了。厄尔尼诺一来，南美大豆减产、东南亚棕榈油波动、澳洲铁矿发运受影响，大宗商品价格上蹿下跳。大宗商品一乱，做贸易的那帮老板现金流就紧。现金流一紧，商票兑付就开始拖。拖到最后，持票人就成了接盘侠。

我上周见了一个做钢材贸易的老哥，姓周，在佛山做了十二年。他手里攥着七百多万的商票，全是下游房企开的。去年还能贴出去，今年贴票的人一听是那家房企，直接挂电话。他跟我说，现在不是亏多少点的问题，是根本没人接。

这就是我想聊的。厄尔尼诺是个引子，真正要命的是它背后那条传导链。今天这篇文章，我拆五个层面，把这事说透。

天气一乱，贸易先感冒

先说最直接的逻辑。厄尔尼诺不是简单的下雨多、温度高，它改变的是全球农产品的供给节奏。

世界气象组织这次的通报里有个关键数据，热带太平洋中东部海面温度将升至创纪录水平。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秘鲁沿岸的鳀鱼要往深海跑，捕鱼量暴跌，鱼粉价格暴涨。鱼粉是饲料的核心原料，饲料涨价，养殖成本就涨，猪肉鸡肉价格跟着波动。

再往东看，巴西大豆主产区会遭遇不规则降雨。旱的地方更旱，涝的地方更涝。大豆减产预期一出来，CBOT大豆期货立马反应。国内压榨厂买豆成本上升，豆粕价格跟涨。

这一连串下来，做农产品贸易的老板最难受。他们通常用商票结算，上游要现款，下游给票据。时间差就是资金缺口。天气一乱，价格波动加大，原本算好的利润空间被吃掉，甚至倒挂。

我认识一个做棕榈油进口的，在张家港。他跟我说，厄尔尼诺年份，马来和印尼的产量预报能差出百分之十五。这百分之十五就是几千万的货值波动。他去年就因为判断错方向，手里积压了三千吨货，下游开的商票到期兑不出来，最后自己贴了四百多万才把银行的钱还上。

所以你看，天气不是天气，天气是贸易商的资产负债表。

商票暴雷，从来不是突然的

很多人觉得商票暴雷是突发的。我告诉你，没有一个是突发的。

所有暴雷的商票，在暴之前都有征兆。只是持票人不愿意看，或者看不懂。

第一个征兆是承兑人的现金流结构变了。以前靠销售回款，现在靠融资续命。你去看那家公司的财报，经营性现金流连续三个季度为负，筹资性现金流却大幅为正。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已经不能靠主业赚钱了，全靠借钱撑着。

第二个征兆是它的商票在市场上的贴现利率突然走高。比如同一家房企，上个月贴息还是年化十二个点，这个月变成十八个点，下个月直接没人报价。这不是市场情绪，这是有人在提前跑路。

第三个征兆最隐蔽，是它的供应商开始拒收商票。你去问给它供货的钢厂、水泥厂，如果他们要求现款现货，或者只收银票不收商票，那你就该警觉了。供应商是最贴近企业真实经营状况的一群人，他们的动作比财报快三个月。

我去年就靠这三个征兆，帮一个客户躲过了一劫。那家房企的商票在市场上还能贴，但贴息已经飙到年化二十。我让客户赶紧出，他犹豫了一周，多亏了六十万。一周之后，那家房企公告债务展期，商票直接停兑。

商票不会无缘无故暴雷，它只是在你放松警惕的时候，把早就写好的剧本演完。

电票内卷，贴票的比开票的还多

再说说电票。现在电票市场已经卷成什么样了？

我给你一组数据。2024年，全国电票承兑发生额超过四十万亿，但贴现发生额只有二十多万亿。什么意思？就是有一半的票，开出来之后没有进银行贴现，而是在民间市场空转。

空转的票，价格就乱。同一张票，上午一个价，下午一个价。做票据中介的，以前靠信息差赚钱，现在信息差被微信群和报价平台抹平了。你报年化八，隔壁报七点五，客户立马走。

更麻烦的是，金税四期上线之后，票据流转的税务痕迹全在系统里。以前那种倒票、洗票的玩法，现在一查一个准。我认识一个做票据中介的，去年被查，补税加罚款两百多万，直接关门。

所以现在做票据的人，普遍焦虑。纸票没了，商票不敢碰，电票利润薄得像纸。转型喊了三年，真正转成的没几个。

但我想说，焦虑归焦虑，机会也在变。厄尔尼诺这种全球性事件，恰恰会加速贸易格局的重构。重构的时候，就有新的票据需求冒出来。

贸易增量藏在天气里

厄尔尼诺不是只带来风险，它也带来增量。

你去看历史数据。1997到1998年那轮超强厄尔尼诺，全球农产品价格指数涨了将近百分之三十。2015到2016年那轮，棕榈油价格翻了一倍。每一次极端天气，都会重塑贸易流向。

重塑流向，就意味着新的贸易合同、新的结算需求、新的票据场景。

举个例子。厄尔尼诺导致东南亚减产，中国可能会增加从南美的进口。南美到中国的船期变长，在途库存增加，贸易商需要更多的短期资金来周转。这些资金需求，一部分会通过商票和银票来满足。

再比如，国内为了应对农产品价格波动，可能会加大储备粮的收购和轮换。中储粮系统开出来的票，信用等级高，贴现利率低，是票据市场的硬通货。如果你能拿到这类票源，根本不愁贴。

还有新能源。厄尔尼诺带来的极端高温，会推高电力需求。光伏、储能的订单会增加。这些新兴制造业的供应链，也在大量使用商票。而且这类企业的商票，比传统房企的商票靠谱得多。

我有个客户，专门做光伏组件的辅材。他去年开始只收头部组件厂的商票，年化贴息虽然只有六个点，但从来没出过问题。他跟我说，少赚点没关系，睡得着觉最重要。

天气改变的是贸易地图，贸易地图改变的是票据的信用版图。

转型不是转行，是转脑子

最后说说转型。

很多票据人一说转型，就想着去做助贷、做财税、做园区招商。我觉得这是转行，不是转型。

真正的转型，是在你原有的能力圈里，找到新的应用场景。

你做票据十几年，最核心的能力是什么？是识别信用风险，是匹配资金和资产，是搞定交易结构。这些能力，放到供应链金融里，放到贸易融资里，放到跨境结算里，都是值钱的。

厄尔尼诺带来的贸易波动，恰恰需要有人来做信用甄别。哪些贸易商是真的有货，哪些是空转套利？哪些商票背后有真实的贸易背景，哪些是融资性票据？这些判断，银行做不了那么细，企业自己又没能力做。这就是你的机会。

我认识一个从票据中介转型做供应链金融的，他现在专门帮农产品进口商做贸易融资方案。他不碰资金，只做结构设计，收顾问费。去年做了八单，赚了一百多万。他说，比以前倒票轻松多了，而且合规。

所以别老想着换个赛道从零开始。你手里的经验，换个用法，就是新饭碗。

转型不是把过去扔掉，是把过去用对地方。

厄尔尼诺会过去，但贸易的波动永远不会停。

你能赚多少钱，取决于你能看懂多少别人看不懂的风险。

票据不会消失，消失的是只会倒票的票据人。

别等暴雷了才想起风控，风控是在晴天修的屋顶。

说了这么多，落到行动上就三件事。

第一，把你手里所有未到期的商票拉个清单，按承兑人分类，逐个查它的经营性现金流和近期贴现利率。有异常的，赶紧出。

第二，关注厄尔尼诺影响的农产品和能源品类，顺着产业链去找新的贸易商和新的票源。别只盯着房企。

第三，如果你还在做纯中介倒票，今年之内必须找到一个细分行业扎进去。农产品、新能源、跨境贸易，选一个你熟悉的，做深。

我整理了一份厄尔尼诺影响下的贸易品类清单和对应的票据风险排查表，需要的加我微信，备注厄尔尼诺，我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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